第2章千军困荒原,铁阵御凶兽
荒原的寒风卷着碎石,刮在脸上如刀割般刺骨,散落的军用装备在冻土上泛着冷硬的光,1300 人的合成团经玉璧异动一役,早已折损过半。王伟的作训服被碎石划破几道口子,胳膊上一道深痕还在渗血,他却顾不上擦拭,踩着满地狼藉的装备残骸,快步走向临时集结点 —— 一处稍显背风的土坡下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,藏着军人刻入骨髓的镇定。
各营连的士兵正相互搀扶着收拢队形,工兵连的战士们握着撬棍和工兵铲,奋力清理压在战友身上的碎石,指尖磨出鲜血也不肯停歇;医疗连的野战帐篷在土坡旁快速支起,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荒原的土腥味,在寒风中四散开来,卫生员们穿梭其间,争分夺秒救治伤员。通讯班长抱着报废的基站设备,红着眼眶狠狠砸在地上,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:“王参谋,所有电子设备全废了!卫星电话、对讲机、定位仪,全成了砖头!连军用电池都鼓包了,这片鬼地方的能量,太邪门了!”
王伟蹲下身,捡起一块碎裂的定位仪屏幕,冰冷的玻璃硌得指尖发疼,他抬眼扫过眼前的狼藉,语气没有半分慌乱,字字铿锵:“慌没用,通讯断了,我们就靠人传;装备废了,我们就靠手和枪。各营连立即行动:步兵一营、二营分东西南北四向警戒,呈环形防御阵,每班十人,间隔二十米,遇袭立即鸣枪示警;工兵连带一个排,在防御阵外围挖掘散兵坑,设置简易障碍;医疗连优先救治重伤员,轻伤员自行包扎后归队;炊事班清点压缩饼干和饮用水,按人头定量分发,从现在起,所有物资实行战时管制!”
“是!” 各营连长齐声应道,沙哑的嗓音里藏着未散的惊魂,却更透着华夏陆军的铁血韧劲,转身便朝着各自的队伍奔去,原本散乱的人群,瞬间变得井然有序。
王伟走到一旁,掌心紧紧攥着那枚玉璧核心碎片,微光虽淡,却始终不曾熄灭,指尖的震颤比穿越之初更甚,像是在无声呼应着这片荒原的某种力量。苏清砚抱着报废的便携式观测仪,快步蹲到碎片旁,指尖轻轻拂过碎片上的细密纹路,眉头紧蹙却难掩急切:“王参谋,这碎片的能量波动和这片荒原的地磁完全契合,而且它一直在指引方向 —— 北方,碎片的微光始终朝着北方,从未偏移。”
王伟抬眼望向北方,那里的山脉隐在晨雾中,黑黢黢的轮廓像蛰伏的巨兽,透着莫名的压迫感。他缓缓摇头,语气凝重:“先不管它指引什么,活下去才是第一位。通知下去,天黑前,必须搭建好能抵御风寒和野兽的临时营地,今晚,注定不会太平。”
话音未落,西侧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,紧接着,便是士兵们急促的嘶吼:“有东西!西北方向,速度很快!”
王伟瞬间拔出手枪,身形如箭般朝着西侧飞奔而去,苏清砚紧随其后。只见西北方向的警戒线上,几名步兵班的战士正举着自动步枪,枪口死死对准前方的荒原,手指扣在扳机上,眼神警惕到极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,晨雾中,十几道黑影正飞速逼近,身形似虎非虎,皮毛呈墨黑色,在雾中泛着油亮的光,獠牙外露长达半尺,嘴角滴落的涎水砸在冻土上,瞬间冻成小冰粒 —— 是荒古玄虎,比现代猛虎体型大上一倍,速度更快,戾气更重。
“是凶兽!全体戒备,三发点射,打腿!别打头,皮太厚!” 王伟嘶吼着下达指令,手中的手枪率先开火,子弹擦着一只玄虎的后腿飞过,带出一串滚烫的血花,溅在冰冷的碎石上。
西侧警戒的步兵排立刻展开战术队形,二十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,“哒哒哒” 的枪声在空旷的荒原上炸响,子弹如雨点般射向玄虎群。玄虎吃痛,发出一阵狂暴的嘶吼,速度却丝毫未减,竟顶着密集的子弹冲了过来,巨大的虎爪一拍,一名士兵手中的步枪瞬间被拍飞,虎爪顺势朝着士兵的胸口抓去,险象环生。
“小心!” 一名老兵猛地扑过去,将那名士兵狠狠推开,自己却被玄虎的爪子划中后背,鲜血瞬间浸透了作训服,重重摔在冻土上,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浑身无力。
王伟见状,眼神骤然变冷,抬手又是几枪,子弹精准击中那只玄虎的眼睛 —— 那是他方才通过掌心碎片的震颤,隐约感知到的凶兽弱点。玄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捂着眼疯狂甩动头部,身形踉跄。王伟趁机冲到老兵身边,一把将他拉到散兵坑后,对着赶来的卫生员嘶吼:“快带下去救治!”
此时,工兵连的战士们已经在防御阵外围设置了简易障碍,削尖的木桩深深扎进冻土,密密麻麻连成一片。玄虎群冲到障碍前,猛地停下脚步,对着防御阵发出低沉的咆哮,却不敢贸然冲过来。王伟借着这个间隙,快速调整部署:“步兵一营守西侧、北侧,二营守东侧、南侧,工兵连随我支援西侧,用手榴弹炸它们的阵型,注意节省弹药!”
工兵连的战士们立刻拿出手榴弹,拔掉保险栓,朝着玄虎群奋力扔去。“轰轰轰” 的爆炸声接连响起,火光在晨雾中炸开,玄虎群被爆炸的气浪掀飞,几只玄虎被炸得血肉模糊,躺在地上抽搐不止,其余的玄虎见状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被彻底激怒,踩着同伴的尸体,朝着木桩障碍猛撞过去。
“咔嚓 ——” 几根木桩被玄虎撞断,一道缺口瞬间被撕开,两只玄虎趁机冲了进来,张着血盆大口,直扑防御阵内的医疗帐篷,眼看就要伤到正在救治伤员的卫生员。
“保护医疗班!” 王伟嘶吼着,一把夺过身边战士手中的工兵铲,迎着玄虎冲了过去。工兵铲被他舞得虎虎生风,狠狠劈在玄虎的头上,虽未劈开它坚硬的皮毛,却将玄虎劈得一个趔趄。旁边的几名士兵立刻围上来,用步枪枪托猛砸玄虎的脑袋,玄虎咆哮着挥舞爪子,一名士兵躲闪不及,胳膊被抓伤,却依旧死死抱着玄虎的腿,不肯松手,用身体死死拖住它的脚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银光突然从王伟掌心飞出 —— 那枚玉璧核心碎片竟脱离了他的手掌,带着淡淡的银辉,精准朝着冲在最前面的玄虎眼眶射去,“噗嗤” 一声,稳稳嵌入玄虎的眼眶。玄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身体猛地抽搐几下,重重倒在地上,瞬间没了动静。
另一旁,苏清砚捡起地上一块散落的普通玉璧碎片,学着王伟的样子,将碎片朝着另一只玄虎扔去,银光闪过,碎片精准嵌入玄虎的身体,玄虎浑身一僵,随即轰然倒地。
所有士兵都看呆了,没人想到,这看似普通的玉璧碎片,竟有如此强悍的威力。王伟心中一动,立刻对着众人嘶吼:“所有人,收集玉璧碎片,用碎片打它们!节省弹药,守住营地!”
战士们瞬间反应过来,四散开来,奋力收集散落在地上的玉璧碎片 —— 这些碎片都是玉璧被白光震碎后散落的,大小不一,却都泛着微光。捡起碎片的士兵们,纷纷将碎片朝着玄虎群扔去,银光所及,玄虎非死即伤,原本狂暴的玄虎群,渐渐开始退缩,气势大减。
王伟抓住机会,下令道:“吹冲锋号!步兵一营、二营全线压上,工兵连殿后,赶跑它们,别留活口!”
激昂的冲锋号在荒原上响起,穿透寒风,响彻天地。战士们举着工兵铲、步枪,呐喊着朝着玄虎群冲去,眼神坚定,气势如虹。玄虎群见势不妙,再也不敢恋战,夹着尾巴,朝着北方的山脉狼狈逃去,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冻土上,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碎石,与荒原的土黄色交织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战斗终于结束,荒原重归寂静,只剩下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受伤战友的低吟。王伟走到那只被核心碎片击杀的玄虎尸体旁,拔出嵌在它眼眶里的玉璧碎片,碎片上的银光黯淡了些许,却依旧带着温热,指尖的震颤也渐渐平缓。他抬头望向北方的山脉,玄虎逃去的方向,正是玉璧碎片指引的方向,那里,显然藏着更多的危险,却也藏着他们活下去的希望。
“清点伤亡!” 王伟沉声道,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悲痛,却依旧沉稳有力。
步兵一营营长快步走过来,脸色惨白,手中的笔记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,声音沙哑:“王参谋,此战牺牲 17 人,重伤 32 人,轻伤 58 人,自动步枪弹药消耗三分之一,手榴弹剩余不足 50 枚……”
王伟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眼底的悲痛已被铁血取代。17 名战友,就这样永远留在了这片荒古荒原,他们的脸庞还清晰地映在脑海里,可如今,却只剩冰冷的尸体,只能就地掩埋。
“牺牲的战友,就地掩埋,立石为碑,刻上姓名和军衔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 王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字字沉重,“重伤员送医疗帐篷,全力救治;轻伤员协助工兵连加固营地,把障碍再加密,今晚的警戒不能有半点松懈。”
“是!” 战士们默默应道,没有多余的话语,转身便行动起来。
苏清砚走到王伟身边,手中握着几块收集来的玉璧碎片,轻声道:“王参谋,这些碎片的能量能克制凶兽,但是每用一次,能量就会消耗一些,而且我发现,碎片之间能相互感应,它们的指引方向,一直是北方。”
王伟接过碎片,攥在掌心,几块碎片的微光相互呼应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经脉中竟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灵能流动 —— 那是他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这种力量,陌生却又亲切。他望向北方的山脉,晨雾渐渐散去,山脉的轮廓愈发清晰,那里,有玉璧的秘密,有回家的希望,却也有无数未知的凶兽和危险。
“通知各营连,今晚实行三班倒警戒,每班都要配备玉璧碎片,一旦发现凶兽,先用碎片御敌,务必守住营地。” 王伟沉声道,目光坚定,“另外,让科研组的人全部过来,立刻研究这些玉璧碎片,弄清楚它们的能量来源,还有北方山脉的方向,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碎片,找到活下去的底气,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夕阳正快速沉向地平线,将荒原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,就在王伟转身准备部署后续防御时,掌心的玉璧核心碎片突然剧烈发烫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灼热,碎片上原本黯淡的纹路瞬间亮起,竟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黑影轮廓 —— 那黑影直立行走,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,正朝着他们的营地,缓缓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