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荒谷喋血,假影现踪
泰衡见一时半会儿难以寻到吴家遗脉,索性不再徒劳奔波,周身灵光一卷,径直御空返回了自己的府邸。刚一踏入府门,他便随手散去周身灵力,卸下一身征战的疲惫。早已等候在院内的夫人见状快步迎上,见他全身而退、并无伤势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长长舒出一口气。 “夫君,你回来了。”夫人上前扶住他手臂,语气满是关切,“战况如何?我泰家……胜了吗?” 泰衡微微颔首,声音沉冷如铁:“大胜。吴家祖地尽毁,高层尽数伏诛,除了提前出逃的二十支队伍,族内上下老幼无一活口,连根拔起。” 夫人松了口气,连忙引他入内堂,亲手斟上一杯热茶:“既然大胜,夫君为何面色如此凝重?” 泰衡接过茶杯,指尖微紧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家主命我追剿那二十支漏网之队,可吴家布局极深,四散隐匿、踪迹全无,我麾下二十队遍搜数日,竟毫无头绪。” “二十支队伍……”夫人轻掩唇角,“吴家倒是把后路算得极细。” “细又如何?”泰衡将茶杯顿在案上寒光乍现,“我已布下天罗地网,封锁整片地域。他们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” 此后三日,泰衡坐镇府中心乱如麻,神念时刻与二十枚传讯玉简相连,静候追击小队的消息。 第三日午后,一道刺目灵光骤然破窗而入,传讯灵符剧烈震颤— 泰衡神念一扫,瞬间便知晓是麾下修士求援,当即不再犹豫,御空疾驰而去。 泰衡眼神骤寒,猛地起身,周身灵力轰然炸开,再不迟疑,纵身御空,直奔西南方向而去。 百里之外,厮杀声已震彻群山。 待到泰衡赶至百里荒谷上空时,整片山谷早已被灵气风暴与血雾笼罩。 四百名泰家精锐层层叠叠围堵,法宝凌空、术法如潮,火焰、雷霆、冰刃、刀气疯狂倾泻,却始终无法踏过谷口那道由二十名吴家死士铸成的血肉防线。 地面之上,已有三具死士尸身倒伏,玄甲碎裂,却依旧保持着扑杀姿态。 剩余十七人,环成半圆,将那名周身萦绕灵光的孩童护在最深处,不退半步。 这些人,是吴家淬养百年的护族死士,不是寻常修士可以匹敌。 为首死士双手握刀,玄黑长刀之上灵光暴涨,一刀横劈而出,数十丈长的刀芒撕裂空气,硬生生将前排十数名泰家修士连人带甲劈飞,骨骼碎裂之声此起彼伏。 左侧死士周身祖纹绽放,即便胸口已被两道长枪贯穿,依旧悍然发力,双臂一扯,将两名持枪修士生生撕成两段,鲜血喷溅满脸,他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 右侧死士双腿已断,盘膝坐地,双手结印,一道道土黄色阵纹自地面蔓延而出,但凡踏入阵中者,瞬间被大地之力绞杀,泰家修士接连倒地,阵纹之上早已血流成河。 更有死士燃尽精血,刀光化作焚天烈焰,在四百人包围圈中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无人可挡。 泰家修士胆魄尽裂,攻势虽猛,却节节败退,嘶吼、惨叫、哀嚎响彻山谷,四百人围二十人,竟被打得节节后退,尸横遍地。 这根本不是围剿,是一面倒的屠杀。 若无泰衡亲至,今日四百精锐,必将尽数埋骨于此。 泰衡悬于半空,目睹此景,戾气翻涌。 他抬手一挥,厉声大喝:“结困龙阵!封死四方!我看你们还能撑到几时!” 话音落下,他亲自出手,指尖灵光凝聚,一道丈许长的青色指芒破空而出,径直轰向死士阵眼。 为首死士挥刀硬挡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长刀崩裂,虎口震碎,身躯倒飞而出,狠狠撞在岩壁之上,口喷鲜血。 阵型一破,泰家修士瞬间蜂拥而上。 死士们却依旧不退,前赴后继,以命换命。 有人断臂再战,有人断骨冲锋,有人身受重创仍扑向敌阵,引爆丹田灵力,与周遭追兵同归于尽。 刀光、血光、灵光、爆炸声混作一团,整座荒谷都在震颤。 一炷香不到,十七名死士尽数倒在血泊之中,无一生还。 每一具尸身,都保持着战斗姿态,无一人屈膝,无一人求饶。 泰衡落地,迈步走向岩穴,一把将那昏迷的孩童揪了出来。 神念狠狠一探,瞬间脸色铁青—— 无真血、无根基、无神魂,只是一枚用符箓伪造的假胎! 耗费四百精锐,死伤过半,竟换来一个假货。 “晦气!” 泰衡怒喝一声,掌心灵力暴涨,狠狠一掌拍在少年头颅之上。 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小小的身躯瞬间炸开,血雾、骨屑、衣衫碎片冲天而起,转瞬被狂风卷散,连半点残骸都不曾剩下,只在岩石上留下一片漆黑的污迹。 他抬眼扫过满地尸骸,声音暴戾刺骨: “传令下去!再遇吴家少年,先碎神魂验真假!敢有瞒报者,同罪论处!” 荒谷的血腥尚未散去,远方又一道求援灵光冲天而起—— 泰衡面色一沉,第二支吴家队伍,已然暴露踪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