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双队喋血,二十尽屠
泰衡周身戾气翻涌如墨,十八支吴家假队早已在刀光剑影中化作齑粉,麾下将士尸横遍野、死伤惨重,活着的人也个个浑身浴血、甲胄破碎,疲惫得连握刃的力气都快耗尽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与剧痛。天边两道刺目灵光先后炸开,撕裂沉沉暮色,吴家藏到最后的两支队伍,终是褪去伪装,浮出水面。 先亮起的灵光近在咫尺,裹挟着凛冽的杀气,那是第十九支队伍——他们竟藏于万仞绝壁之上的悬空阁中,借山势之险,死守待战。能撑到此刻,这支队伍里的死士与护卫,修为远非前十八支乌合之众可比,个个眼神狠戾、气息沉凝,皆是能以一当十、悍不畏死的死战之徒。 “全军随我,先剿此队!一个不留!” 泰衡一声暴喝,声震绝壁,染血的战衣被山间狂风狠狠撕扯,猎猎作响,双目赤红如血,周身黑色灵力如蛰伏的蟒龙,狂躁地缠绕周身,连空气都被搅得扭曲震颤。他提刀纵空,身形如离弦之箭,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,直扑悬空阁。 悬空阁依山而建,栈道悬空、地势险要,真真是易守难攻。数十名死士迅速结成绝杀大阵,将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死死护在阵眼核心,为首的死士面无表情,双手飞快结印,淡金色灵力在掌心汇聚,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巨刀,猛地横劈而出。金色刀气势如破竹,直劈长空,沿途空气被撕裂,发出刺耳尖啸,冲在最前的数名兵士来不及反应,便被刀气拦腰斩断,鲜血喷涌如泉,残肢断臂漫天飞舞,重重砸在悬空阁的木板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瞬间染红了整片栈道。 泰衡眸色骤冷,杀意更甚,右脚凌空狠狠踏碎云层,身形如惊雷般俯冲而下,手中战刃泛起浓郁乌芒,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道,直斩那道金色刀气。两招相撞的刹那,天地间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空间泛起层层涟漪,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,悬空阁的木柱轰然炸裂,碎石、木屑与血肉碎片漫天飞舞,栈道摇摇欲坠,随时都有崩塌之势。 死士们丝毫不惧,齐齐踏动步法,灵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状屏障,死死挡住泰衡的去路。泰衡挥刀横扫,凌厉的刃风瞬间撕裂屏障,可三道黑影却如鬼魅般瞬身而至,双刀齐刺他左右肋下,刃尖泛着淬毒的寒光,招招致命。泰衡身形急旋,险之又险避开要害,衣袍被刃尖划破,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他反手一刀迅猛斩出,刃芒如新月般划破长空,直接斩断两人兵刃,余势不减,将那两名死士的身躯狠狠劈飞出去,重重撞在绝壁之上,当场气绝,鲜血顺着石壁蜿蜒而下,染红了一片岩石。 余下的死士依旧死战不退,个个悍不畏死,一人双手按地,土黄色灵力疯狂喷涌,地面骤然突起数根尖锐石刺,带着凌厉的锋芒,直刺泰衡下盘;另一人张口吐出密密麻麻的青色风刃,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封死泰衡所有闪避之路。泰衡脚掌狠狠跺地,黑色灵力轰然炸开,将身前石刺尽数震碎,碎石飞溅,同时战刃在身前飞速旋转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圆形盾墙,风刃撞在盾墙上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,火星四溅,盾墙之上布满细密裂痕,却终究将所有风刃尽数挡下。 死士首领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纵身跃起,周身灵力疯狂凝聚,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刃,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,从天而降,直劈泰衡头顶,声嘶力竭的怒吼震彻山谷:“吴家死士,誓死护主!与敌同归于尽!” 泰衡仰头暴喝,周身灵力暴涨数倍,黑色灵力几乎凝成实质,手中战刃奋力上挑,与巨刃狠狠硬碰硬相撞。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,传遍整个绝壁,巨刃在黑色灵力的碾压下寸寸碎裂,死士首领口喷鲜血,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,泰衡顺势欺身而上,一刀贯穿其胸膛,黑色灵力在其体内轰然爆发,将其身躯直接轰成血雾,消散在风中。 绝杀阵彻底崩碎,剩余的死士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,哪怕只剩残躯,也依旧挥刃冲来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厮杀。泰衡刀光如电,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刀落之处,血肉横飞,短短数息之间,便将所有死士屠戮殆尽,悬空阁上遍地尸骸、血流成河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他一把揪出阵中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年,黑色灵力粗暴地探入其丹田——依旧是空荡无物,没有半分灵力波动。 “混账!” 泰衡怒不可遏,战刃横扫,少年的身躯应声而断,鲜血溅满他的战衣与脸庞,眼底的戾气更甚。第十九支队伍,尽数覆灭,无一生还。 麾下兵士伤亡再增三成,活着的人个个伤痕累累、摇摇欲坠,连站立都需搀扶,可泰衡没有半分喘息之机,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,赤红的目光死死指向天边最后一道灵光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:“最后一支,第二十队!今日,必当斩尽杀绝,一个不留!” 第二十支队伍,隐匿在阴森恐怖的幽冥深谷之中,乃是所有诱饵中护卫最强、阵法最精、死士最悍的一支,堪称吴家最后的压轴屏障。谷中迷雾缭绕,浓得化不开,寒气刺骨,杀机四伏,百名死士早已布下威力无穷的周天困杀阵,阵眼中央的少年气息沉稳,灵力流转间竟有几分道韵。 刚踏入谷口,地面便骤然亮起玄色阵纹,阵纹飞速流转,无数冰棱从地底疯狂窜出,带着刺骨的寒气,瞬间冻结了前排兵士的双腿,冰棱刺入肌肤,鲜血瞬间凝结成冰,兵士们发出凄厉的惨叫,却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后续的冰棱刺穿身躯,沦为冰雕。与此同时,死士们从迷雾中蜂拥杀出,一人掌心凝聚熊熊火球,一人操控锋利水箭,冰火两重灵力交织碰撞,形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,瞬间吞没数名兵士,惨叫声接连响起,转瞬之间,便化为一滩焦黑的残骸与冰渣。 泰衡目眦欲裂,挥刀狠狠斩碎身前的冰棱,黑色灵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,猛地抓向左侧一名死士,将其身躯狠狠捏碎,鲜血与碎肉从指缝间喷涌而出。可阵眼之处,三名死士同时结印,天地间的水汽疯狂汇聚,形成一座巨大的水牢,将数十名兵士困在其中,水牢内壁布满旋转的利刃,兵士们在水牢中挣扎惨叫,肌肤被利刃划破,鲜血染红了整座水牢,短短片刻,便没了声响,只剩残破的身躯在水中漂浮。 “破!” 泰衡一声怒吼,战刃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劈向水牢,水牢轰然碎裂,水花四溅,可一道黑影却如鬼魅般瞬身至他身后,手肘重重重击他的后背,泰衡闷哼一声,一口鲜血喷吐而出,同时,那死士指尖凝聚淬毒的尖刺,直刺他后心要害。泰衡强忍着剧痛,猛然回身格挡,臂甲被毒刺腐蚀出阵阵黑烟,刺鼻的毒性顺着伤口蔓延,他眼中杀意暴涨,反手扣住那死士的脖颈,黑色灵力瞬间爆发,将其头颅狠狠捏碎,脑浆与鲜血溅满全身。 死士们见状,迅速变换阵形,分为四方,东方死士引青木灵力,地面生出无数粗壮的藤蔓,如毒蛇般缠绕住泰衡的双腿,死死束缚,越收越紧;西方死士引金行灵力,化作无数锋利的金针,如暴雨般激射而来,封死泰衡所有退路;南方死士燃起熊熊烈火,火焰滔天,灼烧着泰衡的身躯;北方死士凝聚彻骨寒冰,寒气弥漫,冻结着他的灵力。四象之力齐攻而下,天地间灵气紊乱,泰衡的身躯被火焰灼烧、被寒冰冻结,藤蔓勒得他骨骼作响,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。 泰衡怒目圆睁,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怒吼,周身黑色灵力疯狂爆发,化作一场狂暴的黑色风暴,将缠绕周身的藤蔓尽数震碎,同时战刃飞速旋转,挡下所有激射而来的金针,黑色风暴席卷四方,将火焰与寒冰尽数吞噬,连周围的迷雾都被吹散。他纵身跃至阵眼中央,死士首领手持双斧,斧刃泛着浓郁的血色灵光,气息狂暴,见到泰衡,二话不说,挥斧便砍,与泰衡战作一团。 斧影与刀芒激烈碰撞,每一击都震得地面塌陷数尺,气浪掀飞漫天碎石与尸骸,原本就阴森的幽冥深谷,此刻更显惨烈。死士首领一斧劈出,斧芒化作一只凶猛的猛虎,张牙舞爪扑向泰衡,泰衡横刀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手臂发麻,气血翻涌,他借力旋身,刀身缠绕着浓郁的黑色灵力,一记凌厉的横斩劈出,刃芒将猛虎撕碎,同时狠狠斩中死士首领的胸膛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泰衡的战衣。 死士首领重伤不退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他猛地引爆自身灵力,双斧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,再次劈向泰衡。泰衡迅速后撤,周身灵力凝成一道厚重的护盾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自爆的冲击力震得整个山谷崩塌,巨石滚落,烟尘弥漫,遮蔽了整个天空。待烟尘渐渐散去,谷中一片狼藉,所有死士尽数覆灭,尸骸遍地,血流成河,泰衡踉跄着走到最后一名少年面前,身形不稳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他怀着最后一丝希冀,将黑色灵力探入少年丹田。 丹田空空如也,没有半分灵力波动。 还是假的。 二十支队伍,整整二十场血战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他麾下的万千将士,尽数埋骨他乡,拼尽所有,换来的,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,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。 泰衡仰天长啸,声震山谷,悲怆与暴戾交织,响彻云霄,震得碎石簌簌滚落。他手中的战刃狠狠劈在地面,一道巨大的裂痕蔓延百丈,贯穿整个幽冥深谷。他赢了所有的厮杀,斩尽了所有的敌人,却连真正的吴家少年的衣角都未曾触及,满心的暴戾、憋屈与愤怒,最终尽数化作无边的绝望,如浓稠的黑雾,死死笼罩了整座幽冥深谷,连风声,都带着刺骨的悲凉。 山谷之中,泰衡的狂啸震彻四野。 千里之外的异盟秘境,一道少年身影盘膝而坐,阴阳二气轰然交融,化作混沌灵光席卷周身。 下一瞬,他气息猛然攀升—— 混沌练气一层,正式大成!